湛河水潺潺

一个春季的漫长干旱,孕育了一个冬季的涟涟暴雨。横贯鹰城郊区的湛河一夜间丰盈鲜活了起来,河水携带着鲜嫩的水草潺潺驶过郊区向东静静地流淌着。
这是一个充溢生机的城市,富产乌金,是五六十年代新兴的移民城市,颇具时髦气质。早在孩提时侯,村上有一集体面人家的美丽而洋气的姑娘就在这座城市下班。那时分,老练的眼睛里小小的世界里这座城市很远很奥秘。
一晃几十年过来了,方案经济时代过来了,东部早已崛起,西部建立正酣,在这个蜕变的时代,地处中原腹地的鹰城也像回望香港十年横跨世纪翻越时代一样,与时俱进地鲜活,魅力诱人。
一晃几十年过来了,政治挂帅时代过来了,鲤鱼跳龙门潮退了,打工潮退了,下海潮退了,到了这个有序的市场经济时代,我仍然在流离在颠沛,低头望望仍然离这个城市像深圳给我的觉得差不多的高不可攀。
湛河,与这座城市一同走过了那个单调的时节,多姿多彩地潺潺驶过这座城市,向东自信地静静地流淌着。
湛河的黄昏,和风冉冉,两岸翠绿的射灯把堤坡上的草坪和堤上的景色树木照得苍翠欲滴,像一条闪光的玉带系在这座城市的腰间,横卧在湛河上的几座大桥闪烁着桔色的灯光,像是嵌在这条玉带上的佩。在这条玉带上,上面是静静流淌的河水,下面是冷冷清清休闲消夏的市民和各种夜市小摊。
沿开源路桥头孑身向东融进这条翠绿的光的走廊,扑面迎来丝丝凉快,擦着头顶的柳条婆娑摇曳着如少女的秀发香波,河水像一面清亮的镜子把两岸翠绿的光和天空云残缺的倒映出来。
路两旁的台阶上草坪上四处是纳凉的人:有围成堆吃着瓜果闲谈的,有围着小书摊翻书的,有依在摩托上看书的,有躺在席子上悄悄摇着扇子的,而一对对小鸳鸯总会找一个俗气的缝隙缠绵嬉戏。
秀发香波下散步闲话的夫妻总被雀前拥后的孩子的淘气和发问打断他们的话题;结伴漫步的几家人总是孩子在一同嬉戏打闹,大人一群侃得天涯海角;老太太多是三俩结伴摇摇摆晃的夸夸东家女婿说说西家媳妇……正细读着湛河的这份悠闲,突然身后跃出一位汗流浃背的跑步儿郎或碎步瘦身的飘香少妇,最具动感的是无声无息的电动车或叽叽喳喳的机动摩托从面前或迎面S形闪过,前面搂着一个才子或是一个胖娃娃。
往上看,堤顶一样的人头躜动,笑语荡漾……
往下看,是另一番现象:近处一条水泥台阶不断延伸到河面,一家人正呼喊着一只小狗在水面划圈游泳,女主人边洗链子边喊:下去下去,小狗像顽皮的孩子又划了一圈后下去抖了抖身上的水正和主人拾级而上,上边另一只小狗摇头晃脑的冲了上去,上边的人和下边的人和两只小狗一样很熟的搭上了话……在对面一群女子穿着大裤头,光着脊背衣服搭在脖子上,赤脚趟在漫过脚面的水里,正不停地在水里逮小鱼似的抓来摸去。旁边停靠着两支船,船上的卡拉ok伴着烧烤小摊上的蓝色烟雾在湛河上时断时续的飘荡着。
沿对岸前往到中兴路桥头时,又遇上一支老年独唱团,大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围着乐队排成扇面正在排演白色歌曲:《南泥湾》、《绣金边》、《一条大河》……迎接建军八十周年,“如今的南泥湾与今年不普通,遍地是牛羊……”这些随同着他们一路走来的歌声,明天唱起来满脸的骄傲和喜悦来自于理想生活的改动,来自于这调和盛事。
湛河的夏夜,静静承载着这座城市的繁盛和闲适。她虽然比不了清明上河图的繁华,也没有古代大都市的气度,却有似桃花源的调和与安详。
那个美丽而洋气的姑娘如今也该是这湛河边保养天年的一位老太太了,而我照旧是四处奔走的求生者。孤身客居在这里和冤家一同再次创业,这里没有本人的家也没有可以赖以支撑的雄图大业,更不晓得本人将来的人生坐标在那里。走在湛河这条闪亮的玉带上似乎闯进他人的乐园。时代的车轮似乎把我甩在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小村子里。
湛河,在夜色里照旧潺潺驶过这座城市,向东惬意地静静地流淌着。
她似乎在意味着这座城市的肉体:无论时节怎样狂躁,一直波涛不惊稳稳的向前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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